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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腿与乌鸦嘴

你必须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无常而已。

 
 
 

日志

 
 

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  

2009-12-05 12:15:17|  分类: 白日梦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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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标题出自曾轶可的歌曲《狮子座》。

仅以此文写给和我认识了一年零八个月的刘2。

刘2,男,山东滕州人,名东明,民谣歌手,七月份的尾巴,他是狮子座,但经调查,其人与山东省东明县(东明西瓜,享誉全国)并无实质性/关系(请大家注意断句)。因有一家兄在上,排行为2,平日又总犯些很2的错误,亟需对自身不断犯2的行为缺点进行纠错,便自名为2以自省。

刘2师出无名,于千禧年春天发着一场事关音乐的春梦来到北京,开始了他的梦之旅。著名文字商人郭敬明很小资地说,一梦三四年,刘2这个草根的梦显然比郭商人的梦更冗长,一梦八九载,北京2008奥运期间,刘2在外避运的同时,度过自己的30岁生日。

刘2的春梦之旅在以在地下通道卖唱为开端,之后走上地面,走进酒吧,一主唱,一贝司,一鼓手,摸爬滚打,后来乐队散了,他便一个人,一吉他,一口琴,行走江湖。如今,曾有人拿出一张最大面值的毛主席要刘2唱个《心太软》来听而刘2朝人家梗个脖子愣是不肯唱的地下通道卖艺时代已经过去,如今刘2也已经出了两张Demo《动物凶猛》、《刘2的把戏》、一张手工Ep《鸟巢》和新专辑《根据真人真事改编》。时代在变,不变的是,刘2依然那么2。 

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 - 我来我征服 - 在人间的二流把戏

10年前21岁的刘2(刘东明),被3年前的刘2用数码相机对着照片翻拍下来

现在论私交,我和刘2之间,已是非常不错。至少对于他这样一个在现实生活里有点儿狮子座的高傲,慢热,还有点儿刺猬型人格的人而言,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历时一年多能发展到这个地步,是相当不易的。我初见刘2,是在06年10月30日的无名高地,纪念野孩子乐队主唱小索去世2周年的演出上。我恍惚记得那天演出阵容很强大:周云蓬、万晓利、布衣、声音碎片、小河、谢天笑,还有其他一些人,当然,还有当时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刘2与乐队。

一个乐队又一个乐队轮番上场,等到刘2上台,已经是凌晨2点甚至更晚些,我这厢人困马乏,完全打不起精神,只记得该民谣歌手人声粗粝,是类似于黄秋生、罗大佑、刘铮、吴彤,或者是Tom Waits、Bob Dylan之类的烂嗓一族,心说搞什么嘛,比周云蓬的嗓音差远了,坚决不是我的饭(装逼一点说那叫不是我的style不是我的那杯茶),故而也没细听歌词是什么,表达的是什么。依稀记得底下不少人在喊“刘2牛逼”,当时比较不理解,左顾右盼也没觉出哪里牛逼。

那时他是歌手,我是观众,他在台上,我在台下,要说认识,是远远谈不上的。直到去年春天,我当时的合租人周云蓬老周同志说他有个朋友过几天回北京会来家里做客,叫刘东明,是个唱民谣的。我一心只觉得不认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架不住老周几天内的连番絮叨,听起来十分挂念和盼望的样子,于是对这个名字有了印象。后来的某天有人敲门,我去开门,面前那人冲我点了个头儿之后就跐溜一声钻到老周屋里去了,我愣在门口想了半天,忽然醍醐灌顶大彻大悟,这不就是那个刘2与乐队的主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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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青岛金沙滩音乐节上的刘2

随后老周与刘2出门,而老周那些日子新买的心爱到恨不得随时焐在手里的采样机被忘在了家里,刘2便回身来取,我和刘2在我家楼下旁边的地铁口一手交货一手接货,“拜拜”成为我们这次碰面唯一用来沟通的语句。所以我认定这家伙是个大闷罐,难交。刘2回京后与老周常来常往,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那也是大大地增多,但两三个月过去了,我们所有的交往也仅限于一起吃个饭,即使在5.12地震当晚一起吃饭的只有老周刘2和我仨人的情况下,我和刘2也怎么太搭话,和老周及其他大堆朋友一起时,我和刘2更是各说各的,或者闷头扒拉菜。总之就是俩字儿,没话儿,顶多见面点头招呼一声儿。即使到了去年他夏天去外地巡演时我们已经可以时常在Q上聊个天什么的,可那时我最大的感觉仍然是,怎么这么陌生啊,要了命了。

我还真没觉得我和别人相处这么费力过,当时刘2给我的感觉是:这人真不错,但就是很难接近。当然,后来发现根本这些感觉都是扯淡,刘2这人是有点笨,有点直肠子,还偶尔有点小聪明的那一类,是不愿意费心思,但还总琢磨事儿,然而还真没那么多弯弯绕,相对总把各种人和事都想得很简单的那种大脑构造。

当时刘2给我的印象用几个关键词来概括就是,傲,闷,倔,死倔,死倔驴,慢热难交,结账狂买单王。犹记某次一帮人在家里喝酒蛋逼弹吉他唱歌从中午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各个熏熏醉态,唯有刘2,戴上他的小帽子沉着冷静地走掉了。当时我一心断定,这人靠谱儿,但是无趣。那段时间印象深刻的只是每次他和我们喝完酒都要去买一瓶康师傅绿茶,因此我们都叫他“民谣小英雄,绿茶老王子”。

当然,皇天不负有心人,铁杵也能磨成针,终于,我和刘2的关系渐进,彼此几乎无话不谈,然而,没过多久,朋友圈内流言四起,各种难听的都有,大致上是在说刘2如何在背后对我说三道四,我心中恼怒,却又拉不下脸去质问刘2,于是一天拖一天,朋友关系举步维艰。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不理他,说话也很冷淡敷衍,即使话多,貌似平常,但也并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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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这是在哪里,刘2一唱歌总闭眼,我怀疑他是不敢看观众

今年年初的某天,和一帮人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刘2问我问题,他问的是,凭最直观的印象,在座的你最烦谁。当时那一桌人很多都是他的朋友,我不熟,于是我说,现在最烦谁我说不清,但以前有段时间,我最烦你。在场的人哄笑,大多是觉得我和刘2太熟这玩笑也开,刘2也笑,一副自讨没趣的囧样,然后就开始了下一轮问答。

其实我没全然说实话,就在我和他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那段时间,我也挺烦他的,并不只是从前。

直到有一天,我和刘2说,你记得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吗,我当时说有段时间最烦你,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烦,只不过现在不了。刘2脖子一梗,说,你以为我傻啊,我都知道。

刘2也是个敏感的人。3月的某天,我正睡觉,短信铃响,睡眼朦胧中看了下短信,刘2的,内容很简单:我给你qq留言了。其实我有预感他要说什么,彼此的关系冷淡恶劣到一定程度,彼此心知肚明。一上线,果然,一堆话,大致上是说我们之前是那么好的朋友,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或是我做错了什么,但请相信即使我错那我也不是有心的,我希望我们还是像从前那样是好朋友。看了之后我也想过或许真的是我有问题,是我误解他,但我那段时间状态非常非常差,整个人就快崩溃到发疯,所以即使看了留言后哭了半天,但还是死不承认我对刘2有误会,仍然不咸不淡地对他。

直到今年4月底的某天,事情才发生了很大转变。那天我被老周找去他家吃饭,当时在场的有周峥、绿妖、苏阳、刘2和我。说是吃饭,但我们的饭局从来是菜酒不分家的,于是就喝了一些。苏阳喝高了,我和刘2俩先把苏阳送回通惠家园,然后再一起回打车通州。走在路上,我说我有话要说,于是仗着酒劲儿问刘2,听说你什么什么时间在谁谁那说我怎么怎么样,有这么个事儿么。刘2就急了,说,操,王八说过。我当时一听这话,都气乐了。后来我们俩仔细掰扯分析半天,把很多事儿的前后都说出来对照了一遍,才发现根本没那些破事儿。我们之间,确实是受了挑拨,或者说,是我单方面中计了。

想想刘2确实待我不薄。

这么久以来,我去看刘2的演出,他从来不要我买门票——除了去年6.1的赈灾义演;打车从演出场地回通州,从来不和我AA车费,而且会让的哥先把我送到小区门口,然后出租车再疾驰而去;我们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吃饭喝酒,从来不让我花钱,近两年来我们吃喝无数,我只买过四次单——有两次是我死活说好要请客,不然我要撒酒疯,还有两次是我趁他去上厕所的间隙把帐付了,到第三次他上厕所归来发现我又把帐付了就直接问了服务员多少钱,然后又如数把钱塞还给我。我很情绪化,心情一不好,他就会劝我几句,给我发短信——虽然我从来不听劝,搞得他很无奈。我发神经关机两天不理所有人,他急得要录完音过来我家找我看看我是不是出事了,我心里难受时提出的无理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会尽力帮我想办法。我要他把第一张Demo《动物凶猛》送我做生日礼物,他也毫不推辞,即使他手里只剩唯一的一张了,即使当年他只印了五十张,其中很多都被他顶着太阳满北京城地东奔西跑送到各个唱片公司然后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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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刘2在上海朱家角水乡音乐节

刘2是个很好的人,尽管这个山东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行为方式和狮子座的高傲内质拼在一起实在是让我无奈而且觉得甚不合拍,尽管我成天愁云惨雾愁肠百结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个屁致使我时常头疼说和他根本讲不清楚道理,但刘2确实很好,人好,音乐也好。音乐做得好人品烂的我也见过,那是我所不屑的。

刘2有热情。朋友吃喝,他从来付账最快,你时常摸不清他到底是去上厕所了打电话了添碗筷了还是买单去了,总之到最后,我们要结账的时候往往都被服务员告知已经付过,为了能够顺利成功买单,他就差使用暴力了。

刘2有耐性。朋友喝大,他从来照顾完局面最后走,我情绪不好喝多了胡闹,让他滚蛋,他只是生气但并不离开,即使他第二天还要进录音棚录音,即使在场不止一个人照顾我,但他还是会耗到凌晨直到我答应乖乖回家。

刘2有原则。很多歌手出专辑都大造新闻,我们一帮狐朋狗友好心给他出主意,毕竟没签公司做独立音乐就是个苦事儿,宣传自然要跟上,可他又是撇嘴又是摇头又是皱眉,说那些都是炒作,他看不起那些“二流的把戏”。

刘2有脾气。做事说话不瞻前顾后。一是一,二是二,你要是和他磨磨唧唧絮絮叨叨遮遮掩掩含含糊糊,他肯定憋不住他内小脾气。有话快说,没话滚蛋。另外谁要是说他朋友送他的东西不好,极少发作的他立马翻脸骂人。

刘2缺心眼。刘2的歌儿唱的都是些平头百姓的底层故事,老酒鬼,老裁缝,理想主义的小青年儿,街边拉客的妓女,因此有人说他的歌里“有着可耻的卑微”,谈及此事,他笑得很开心。大家跟着笑,心说这人咋回事啊。

刘2很2。他会为自己喜欢的音乐人和一帮圈内朋友掐嘴架,即使遭遇语言群殴也会以一当十勇敢直前绝不后退,一句“等你做出某某那样的音乐再和我争”把人得罪个半死,我说他不会说话,他还和我争:我说错什么了?

刘2很倔强。万事不求人,自己的事儿自己死扛,哪怕是专辑首发演出请好友当嘉宾这么个小事儿,他也要琢磨三五天,到最后还是万难开口,非得等人家当朋友的都急得实在看不下去,主动请缨说我来给你当演出嘉宾吧。

刘2很大气。性格坚硬,以伤感为耻,他最烦的就是我这样动不动就纠结拧巴的人类,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有屁想不开的,我不会劝人,你再这样我没法理你了。他不是粗线条,而是他知道,很多事儿不值得我们拼命较劲。

刘2很幽默。基本上没人解闷时我们都把他当郭德纲用着。他说如果他那五十包的1000张专辑要是50包白粉,他就把所有的唱片公司买下来,谁不买谁是孙子,到时候谁都不签,就签他一个人。这想法和句式都太郭德纲了。

刘2很不讲理。你夸他如果夸得不属实,他就会很不屑,觉得你很2很假,即使夸得属实,他也不会因为你夸了他他就夸你。人家雨来夸他长得清纯,他还照样说雨来吃羊羯子时像一千年没吃过肉,让雨来这个文化人情何以堪。

刘2还有俩外号,一个叫奥特曼,因为他很Out,而且平时得到一些讯息也慢,所以我们叫他“Out慢”(由此外号还衍生出刘2的唯一官方认可英文名:Outman·Liu,我们都说让刘2以后出国巡演就用这名儿,多牛逼),这个外号概括出了他反射弧长脑子古板等突出特性,虽然他自称特长是会吹牛逼,可我叫他吹一段放专辑里,他就不吭声了,所以还是不会。一个不会吹牛逼的人和别人吹牛逼说自己会吹牛逼,这到底是算会吹牛逼呢还是不会吹牛逼,我有点儿逻辑混乱。

还有个外号是在前些日子周云蓬、刘2、绿妖和我同在的“四人帮刘2专辑首发请客会”上被老周挖掘出的,叫“牛仔”。因为我们发现,他总是被宰,在青岛金沙滩音乐节期间去点了两份炒面两个烤鱿鱼被狂宰90元的牛逼事儿见诸多个在场人的博,而之前,他也有各种被人坑的经历,都很传奇,很牛。刘2喝了酒一笑起来眼睛眯得很傻很2很面善,不喝酒的时候看起来又倔又2又愣,事实上也真是又倔又2又愣,人家不宰你宰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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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在愚公移山后台(你敢不笑得这么2吗,算我求你)

请客会那天刘2喝得有点儿略高,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有正式版号的专辑就要出来了,激动点儿也正常。拿老周的话说,之前的demo和ep,什么《动物凶猛》,什么《刘2的把戏》,什么《鸟巢》,那都是非婚生子女,这回终于生下一个合法的娃,实属不易。

如今在我和刘2的相处中,吃喝啊玩乐啊误会啊枝节啊和解啊支撑啊什么戏码都演过了,也算是踏踏实实地认识了一场,唯一的遗憾就是,和他喝了那么多次酒,从来也没见他彻底喝大过,策划了多次灌醉他的局,也最终未能得逞,其实我很想听他喝多了说胡话,那该是多有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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